
宋景明是流落在外多年的皇子。
一朝被我捡回家中。
天天给我当洒扫书童。
突然有一天,我家门前飞来一道谕旨。
接着宋景明摇身一变,从小书童变成了皇袍加身的太子。
原来他就是那位先皇后走失多年的唯一嫡子。
我一家老小诚惶诚恐。
爹娘问我:「你平日对他怎么样?」
怎么样?
把人当猴子耍算好算坏?
不过是他宋景明自愿给我当猴子的。
「老规矩,今天的策论是以治水为题,好好写。」
宋景明撇下手中的扫把,老老实实地坐到案前替我写完所有功课。
他冷不丁抬起眼眸:「今夜我要上你的榻睡。」
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「睡」不是简单的睡。
起初我也觉得这个挺爽的。
可一想到他是个男人,我又害怕爹的藤鞭。
不过近来听说不少官宦子弟,私底下都把书童当那玩意使。
我心一横,便也就天天同意跟宋景明厮混。
「成,你好好给我写,上次你写的策论被先生好一顿夸呢。」
我凑到宋景明跟前,指尖勾起他的下巴。
调戏道:「小猴子,莫非你还是个状元之才?来我家当书童可太委屈你了。」
宋景明刚被我捡回来时,瘦得像个泥猴子。
浑身还脏兮兮的。
在一众小孩子里,他准确无误地拽住了我的衣袖。
当初他是怎么哀求我来着?
「小少爷,求求你发善心吧,老天爷会保佑你当大官的。」
我又丢给他一个碎银,想借此打发走这个小乞丐。
却不成想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,死活都要缠着跟我回家。
可我家里已经有太多奴仆了。
我蹲下身问他:「你可识字?」
宋景明眨巴着眼,飞快地找了根树枝回来,在泥巴地里写下一个「景」字。
字到写得不错,一撇一捺的可见功力。
于是他就靠着这个景,成功被我接回家当书童。
这一当就是九年。
宋景明现在可不像是个小猴子,腰腹侧的肌肉在床上可带劲了。
偏偏长衫一披,倒半点不见他身形魁梧。
活像个玉树临风的读书人,比我这个少爷还有模有样。
记得去年,我带他上街游玩。
竟然还有人误认他为少爷。
我这才仔细地打量起他,什么时候起,这个泥猴子出落得这么标志了。
我家富贵,就连奴仆穿的也是锦衣长衫。
他一身青绿素衫,腰背挺得笔直。
衬得我在一旁歪瓜裂枣的。
就在那天,我故意羞辱般对他说:[你长得像个女子,要不就给我当个暖床丫鬟吧。]
宋景明抬眼看我,眼里毫无半点被羞辱后的屈辱感。
相反,他抿着唇,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,眼眸红得像是要吃人。
于是当天夜里我俩就没羞没臊起来。
不知道他天天替我读书都读到哪里去了。
肚子里的墨水估计有一半是从活春宫那里学来的,花样多得比他脑子里的论语都多。
此刻宋景明停下手中的毛笔,漆黑的眼珠子里倒映出我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他语气缓缓:「能给少爷当书童,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。」
我挑挑眉,心里说不上的甜。
于是赏给他一个蜜糖,还是直接喂到他嘴里的。
宋景明唇瓣微张,含住那个蜜糖,顺带着还舔了一下我指尖。
「啧,看来你不是猴子,应该是个狗。」
宋景明笑了笑,专心地替我写完了一整篇策论。
宋景明起初还不叫宋景明。
我给他取名谢默,随我的姓。
因为他嘴巴巴的,可能说了。
一来就把我的从前的小书童给气走了。
不过我私底下一般喊他小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