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卫景行到底顾及着阮流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半月已到,我该带他回阮家。
他咬了咬牙,「你有没有想过,等到孩子生下来,你又当拿什么威胁我?」
「无知妇人,你嫉妒我和筝筝,以为这样就能拆散我们?」
我没理会他,自顾自上了轿子。
卫景行沉默了一瞬,也跟着上来。
只是他走路略微扭动,姿势就怪异得很。
想来是不大方便。
一路上,卫景行的脸色都黑得要命。
直到见到阮流筝。
她眼下多了些乌黑,卫景行心疼得不行,冷声质问。
「不是说好了好好照顾筝筝,她怎么会这样?」
我娘好声好气地解释,「大夫说是多思多虑,我总管不到她心里想什么。」
但卫景行不愿意,他全程冷着脸,和阮流筝说完话就出了府。
我眯了眯眼睛,手都碰上了发间的银簪。
我娘察觉到,立刻敏锐地握住我的手腕,摇了摇头。
我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气来。
卫家是国公府,我阮晴初和爹娘,就要让着这个草包世子。
凭什么?
从家中离开后,我轿撵转了方向,给卫国公那位外室递了消息。
等了不过一刻钟,就在茶楼包房里,见到了那个庶子。
大的十八岁,小的是个女儿,才八岁。
卫临渊生得和卫景行有五分相似,只不过那双眼睛没有清高傲气,只有温润和煦之色。
一见面,卫临渊就轻声唤了一句。
「长嫂。」
我脸色好看了不少,慢慢端起茶盏。
来之前我调查过他,才学上乘,在京中文人圈子里被大家称为平章居士,为人谦逊,美名在外。
只不过,我查到一点。
当初卫景行和阮流筝相遇时的英雄救美,似乎有他的手笔。
我低头饮茶,压下眼底的晦暗。
再抬眸,已是一片柔和之色,细看眼底或许还有妒忌和恨意。
仿佛是一个被夫君伤透了心的女子。
「临渊是吧?你如今年长,不太适合在外面。」
「只可惜夫君和婆母心胸狭窄,如今府上我纵然说得上话,却越不过他们去。」
「毕竟是国公府的血脉,怎么好流落在外?」
我手揉着眉心,似是烦心得很。
卫临渊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。
半晌,他轻声说:「回府一事,姨娘和同父亲说了几次,但夫人那卡着……」
「长嫂,你说这可怎么办?」
他的眼睛红红的,好像将所有希望都放在我身上。
我叹气。
「前些日子他摔下了马,如今都小半个月没去上值,我和婆母心里都惦记得慌。」
「夫君在府上也没个兄弟,终究不好照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