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不过也是,他可是暴君。上任十二年,手上的血可不少啊。】
【当初毫不犹豫下令屠杀一整个村子的百姓,差点没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。】
皇后的心完全悬起来,神情僵硬几分。
这小小宫女竟敢妄议圣上,好在陛下看不见,不然这宫女怕是九死一生。
她偷偷瞥一眼陛下,见他神色如常,眼睛似乎带着点点亮光,看着倒不像生气。
这才放下心来。
皇帝看着消失的字幕,短暂反应一秒。
悟了。
朕的仙丹是真的!朕终于要成仙了!!
他竟然能看见那宫女心中所想,不是成仙的预兆是什么!
炼丹术士没骗朕。
他果然是修仙天才!
悄悄按捺住兴奋,他嘴角下压,眸色略微不悦。
大胆宫女。
竟然敢背后骂朕!
下一秒。
【唉,他也挺难的。虽然执政手段雷霆了点,但所做的事情都是为国为民。那个村子的人都是图鲁国潜伏过来的间谍,故意藏在村子里,想混淆大祁人血统,妄图百年之后取而代之。】
【皇帝及时止损屠村,还被人唠一辈子。】
皇帝赞同点点头,看元瑶的眼神带着欣赏。
懂朕!
太懂朕了!
满朝文武没一个支持朕,没想到一个宫女竟然有如此见识。
高山流水遇知音啊。
【皇帝也真是的,屠村之前也不知道想个由头,比如鼠疫什么的。这样方便多了,还能得民心。】
皇帝:“......”
朕怎么没想到。
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暴君形象深入民心。三年后大祁没了,颠婆那些壮举倒衬得他是个明君了。】
【可惜了,如果皇帝没有......】
皇帝:???
你说啊!继续说啊!
朕的大祁怎么会灭亡!
偏偏元遥不开口,反倒是令贵妃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凑了过来。
“陛下~臣妾对陛下一片真心,没曾想有人想要污了臣妾对陛下的感情,您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~”
如是以往,皇帝必定会心疼贵妃几分。
如今,听到大祁灭亡,又见一张哭丧脸,只觉得晦气。
哭哭哭,就知道哭。
好好的福气都哭没了!
可惜元瑶没再说话。
疑似第七次被戴绿帽子的皇帝只好耐着性子,重新回到私通之事上。
“说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芙嫔扑通一声,颤巍巍跪下,偷瞄皇帝脸色心中止不住害怕。
可眼下是唯一可以扳倒令贵妃的机会。
令贵妃一死,陛下就会注意到自己,她才有机会......
“禀陛下,臣妾亲眼见到令贵妃和侍卫私通,藐视皇威。”她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一枚香囊,“这是令贵妃私通的证据,请陛下明察!”
太监躬身小心翼翼将香囊呈到皇帝面前。
坤宁宫所有人大气不敢喘,等着位首脸色黑如锅底的皇帝发话。
一时间,气氛冷凝下来。
见没人说话,芙嫔心里暗自着急,忍不住催促。
“陛下,证据确凿,绝不能轻饶了令贵妃。”
“芙嫔说亲眼所见,未免太过荒谬,难道随便一个人和侍卫偷香窃玉都要怪到本宫头上?”令贵妃丝毫不慌,艳丽的眸底甚至染上几分得意。
“臣妾亲眼见到私通之人身穿月华锦,身影与贵妃极为相似,贵妃还要狡辩吗。”
芙嫔咬咬牙,知道皇帝对贵妃极为宠爱,必须得下猛料才能让皇帝狠心。
“月华锦花样特殊,臣妾断然不会认错!”
她特地蹲守了半个月才抓住令贵妃把柄。
自然不会轻易放过。
月华锦一出,令贵妃眸底的笑意越来越大,意味深长望着位首的皇后。
“陛下,这月华锦可不止臣妾有。宫中就两匹,一匹在臣妾那儿,另外一匹......”
话未说尽,但所有人心中都明白。
芙嫔眼底微微有些诧异。
皇后也有?
【皇后当然有啊,还是皇帝亲自赏给她的。令贵妃就是抓准这月华锦只有她和皇后有,故意穿出去让人看见,以身做局。】
皇帝意外瞥了皇后一眼。
此事还牵扯到皇后?
芙嫔不肯轻易放过贵妃,高声喊着。
“陛下,贵妃能私送香囊,说不定还送了其他东西。大可让人搜一搜那侍卫住处,一定会有新的线索!”
她越说,令贵妃心情越舒畅,她志在必得,故意开口:“臣妾心中无惧,搜宫又如何。”
【哎呀妈呀,妥妥撞令贵妃枪口上,就等着搜宫呢,这芙嫔真不是托儿吗。】
【完了完了,马上就会搜出假凤钗,皇后娘娘危!】
皇帝算是看明白了。
独二无三的月华锦,假凤钗。
贵妃私通的事情不知真假, 但诬陷皇后是真。
他侧目观察皇后神情,见她温婉端正没有任何不妥,心中惋惜。
皇后还是太心善,竟让人算计到她头上。
罢了。
既是假凤钗,不如去搜一搜。
让皇后盘算盘算宫中谁收了贿赂陷害,也长长记性,不得太过心软信任他人。
“去搜。”皇帝淡淡吩咐。
所有人安静下来,等着搜查结果。
通报的太监进来,单膝跪地一字一句道:“禀陛下,那罪犯宫中没有搜出任何东西。”
什么?!
令贵妃花容失色,瞪大眼睛,“搜仔细了吗。”
“禀贵妃娘娘,搜仔细了。”
怎么可能!
她分明让吴嬷嬷......视线扫过皇后身后的吴嬷嬷,见她脸上也带着震惊和慌乱,心中大致猜到了。
废物东西!
手脚也不知道放干净些,许是被皇后发现什么端倪,提前毁掉了东西。
令贵妃浑身力气软了几分,高昂的头颅垂下,疯狂思考着对策。
“怎么?没搜出东西,贵妃很不开心?”
皇后温温柔柔往她心里扎刀。
令贵妃冷汗渗出来,跟看见鬼一样望着她。
皇后什么时候识破自己的计谋?
手里有没有自己私通的证据?
令贵妃眸底闪过慌乱,细想之下,认为自己应当没露出什么破绽,便稍微放松一些。
扳倒皇后计划失败,眼下只有自保。
所幸她还留了一手……
芙嫔乘机站出来泼脏水,一口咬死那个香囊是令贵妃的:“陛下,侍卫那里没有搜到东西不代表没有,那个香囊就是臣妾在他们私通的假山捡到的。”
令贵妃厉声反驳,“胡说!臣妾根本没去什么假山,香囊也不是臣妾的。”
“宫中香囊内里都会绣上携带之人名字,陛下若是不信,大可看一眼内里名字是谁,方可知晓私通之人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。
皇帝抬手让太监翻开香囊,冷眼扫过上面的刺绣,兀地一怔。
“春...竹,谁是春竹?”
谁家好人取名蠢猪啊。
下一秒。
一道熟悉的身影,一套小动作,纵享丝滑,老老实实跪在正中央,姿态卑微。
“禀告陛下,奴婢名叫春竹。”
【什么破名字!令贵妃是不是以前没好好读书,知不知道什么是谐音梗?害得我被人叫三年蠢猪!】
她咬牙切齿暗自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