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河清县的剥皮女尸又出现了。
铜铃的震颤与往常不同,腰牌上浮现血字。
「凶死之魂,怨气极重。」孟期在房梁上说,「你未必压得住。」
我迟疑道:「规矩没说可以不去。」
他沉默片刻,扔下来一个东西,是个小香囊,而后听见他说:
「戴在身上,能隔开污秽。」
……
我到乱葬岗的时候,树下已经围了一群人。
尸体是个很年轻的姑娘,但是……她没有脸了。
从额头开始,整张皮被完整地剥走了,露出底下红白相间的肉和骨头,诡异又痛苦地瞪着眼。
这样的魂必须念咒,我摇起铜铃,念咒:「魂兮归处,魄兮有路……」
一道淡白色的影子坐了起来,她很茫然地看了看自己。
「你叫什么名字?为何在此?」
「柳儿。」她说,「我是西街绣庄的绣娘,昨天掌柜让我给孙府送一批绣品……」
孙府。
又是孙府。
她不记得后面的事情了,痛苦的回忆让魂体震颤。
我念起了引魂的调子,她慢慢平静下来。
最终,她的魂体飘向腰牌打开的门。
腰牌上的功德加一。
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我该走了,可是我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,挪不动。
不是因为柳儿。
而是这里残留着一丝污秽气息。
有人在这里施了术法。
铜铃突然发响,孟期给我的香囊在这时散发出一丝气味,而后彻底黯淡。
我才终于脱身。
回庙中时,孟期不在,但留了张字条。
「近日勿靠近孙府。静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