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?
我彻底愣住了。
「余绣娘……」我重复着这个名字,「是你娘?」
「义母。」他纠正道,「我生母早逝,十岁那年……正是她从冰河里把我捞上来。算命的说我与她有因果,便认做了义母。再后来……便是瞧见她的死状。」
我喃喃道:「她是个好人,不该那样死。」
「我知道。所以我成了捕快,想让该伏法的人伏法。」
「宋捕头。」我突然开口,「如果你查到凶手,但发现那人可能不是凡人,你当如何?」
「姑娘,」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有悲悯,「在我眼里,这世上只有该活的人,和该死的人。至于他们是人是鬼……都不重要。」
我最后看了他一眼,转身化作青烟飘去。
……
回到城隍庙的时候,孟期在等我。
他坐在供桌上,把玩着香囊,「见了宋司夜?」
「你早知道他会去?」
「他是这桩案子明面上的负责人。」孟期抬眼看我,「阿芷,离他远点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活人和鬼差,本就不该有交集。」他跳下桌,走到我面前,「更何况,他的身份比你想的要复杂。」
「什么身份?」
孟期一时沉默。
许久后才继续说:「有些事,你知道得越少越好。」
「孟期大人。」我看着他,「你说鬼差不可干涉活人因果。那如果是他自己走进了因果里呢?」
他眯着眼看我。
「比如宋司夜,他身上有我娘的因果线,还有阴司契约线,这算我干涉他,还是他本就在局中?」
孟期不回我,转身走向庙门,离去前停顿了一下。
「阿芷,你越来越像个人了。」
「鬼差不该像人吗?」
「不该。」他声音飘在风雪中,「像人的鬼差,最后都死了第二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