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他。他活得太累了，心里只有钱，没有爱，没有快乐。这样的人生，有什么意思呢？”

“所以，我给他留了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
我和我妈的心，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在我书房的书架上，第三排，从左边数第五本，是一本很旧的柏拉图的《理想国》。那是我年轻时读过的书，明远他从来不会碰的。”

“在那本书的夹层里，我放了一把银行保险箱的钥匙，还有一封我写给他的信。”

“方慧，我知道，这个请求对你来说，很不公平。明远他那样对你，我却还要你帮我。可我……实在找不到别人可以托付了。”

“等事情了结之后，如果你还愿意念着我这个老头子的一点好，就请你，把那本书找到，把里面的东西，亲手交给他。”

“保险箱里，是我最后的一些手稿和日记，还有他妈妈留下的一些首饰。那些东西不值钱，但都是念想。我希望他看到那些东西，能想起他的妈妈，能想起这个家，能明白钱不是最重要的。”

“那封信里，写了我这个做父亲的，一辈子没对他说出口的话。”

“方慧，拜托你了。这是我，一个知己，对另一个知己，最后的请求。”

录音到这里，彻底结束了。

房间里，寂静无声。

我和我妈坐在那里，久久无法从巨大的震撼和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来。

这个老人，心思缜密，步步为营。他算到了儿子的贪婪，为我妈留下了护身的铁证；他又怀着一颗慈父之心，为儿子留下了最后的、试图唤醒他亲情的遗物。

他将人性的善与恶，都看得通通透透。

我妈擦干眼泪，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这个顾老啊……真是……真是要把我这颗心给揉碎了才甘心……”
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挣扎。

“绣绣，你说，我们……该怎么办？”

06

这是一个难题。

一个巨大的、充满了情感纠葛和道德考验的难题。

从理智上讲，我们没有任何义务去完成顾老的这个遗愿。

周明远刚刚才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过我妈，试图将她送进监狱，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东西。现在，却要我们反过来，去帮他找到他父亲留给他的“遗产”，去传递一份迟来的父爱？
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
换做任何一个心眼小点的人，恐怕都会把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。还会偷偷打开那个保险箱，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。

“妈，我觉得……”我犹豫着开口，心里乱成一团，“我们没有必要去帮他。周明远不配！顾老是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