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孙专员。」

我换了个称呼。

「你这次下凡，是公干？」

老孙立刻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。

「当然。」

「来核实你的飞升意向，顺便进行岗前辅导。」

他嘴上这么说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窗外。

山下的城市，灯火通明。

我笑了笑。

「别装了。」

「我闻到你身上有股方便面的味道。」

「红烧牛肉味的。」

老孙的脸瞬间红了。

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公文包。

「你……你胡说！」

「我作为天庭使者，怎么会吃那种凡间俗物！」

我从储物袋里，慢悠悠地拿出一个自热火锅。

麻辣牛油味的。

撕开包装，把发热包放进去。

倒上水。

很快，一股霸道的香气，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
老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他的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盒子。

「这是何物？」

「人间智慧的结晶。」

我把筷子递给他。

「尝尝？」

老孙很挣扎。

他的理智告诉他，不能吃。

他的本能告诉他，想吃。

挣扎了大概三秒。

他接过了筷子。

「那就……尝一口？」

十五分钟后。

老孙吃得满头大汗，涕泗横流。

「好吃！太好吃了！」

「这毛肚，这嫩牛，这脑花……」

「比那什么云鼎羹，强一百倍！」

他一边吃，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。

我静静地看着他，给他递了张纸巾。

等他吃完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
我才开口。

「孙专员，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？」

老孙擦了擦嘴。

看我的眼神，亲切了许多。

「林老弟，有话请讲。」

「我就一个目的，不想飞升。」

「你帮我。」

老孙面露难色。

「这个……难办啊。」

「你的档案已经上报了，系统流程已经启动。」

「雷劫，是肯定会来的。」

「除非……」

「除非什么？」

「除非你在雷劫中，被判定为『不合格』。」

这跟我的想法一样。

「怎么才算不合格？」

「很简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