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还带上了一把小小的瑞士军刀。
聊胜于无。
我给我爸发了条信息,说我今晚公司要开一个通宵的会,让他不用等我。
然后,我给那个办案的周警官,发了一条匿名的,定时的邮件。
邮件内容很简单。
“如果我在24小时内没有联系您,请派人去城北废弃第一纺织厂,B栋仓库,调查一起失踪案。”
我没有署名。
但我知道,她会明白的。
做完这一切,我打了一辆车,前往城北。
废弃的第一纺织厂,在城市的边缘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车子驶入一片荒凉的区域。
路灯稀疏,到处都是断壁残垣。
司机师傅有些不安。
“小伙子,你来这干嘛呀?这地方都荒了好多年了。”
“我来找个东西。”
我含糊地回答。
在离纺织厂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,我让司机停了车。
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来过。
我独自一人,走在荒草丛生的路上。
晚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
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像极了人的哭泣声。
我握紧了手里的报警器。
很快,我看到了那片巨大的建筑群。
像一只趴在地上的钢铁巨兽。
B栋仓库,在最里面。
我没有直接走向仓库。
而是按照那个神秘女人的指示,走向仓库对面的那栋楼。
那是一栋六层高的办公楼。
玻璃都碎了,墙上爬满了藤蔓。
我小心翼翼地走进楼里。
楼道里漆黑一片。
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。
光束所及之处,都是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。
我顺着楼梯,一层一层地往上走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里,显得异常清晰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终于,我走到了楼顶。
天台的门虚掩着。
我轻轻推开。
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
天台上,空无一人。
我被骗了?
这个念头刚一闪过。
一个声音就从我身后响起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吓得一个激灵,猛地转身。
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,从天台的水箱后面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戴着一顶鸭舌帽。
帽檐压得很低,我看不清她的脸。
“你是谁?”
我警惕地后退一步,手伸进口袋,握住了报警器。
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
而是从口袋里,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借着远处城市传来的微弱光亮,我看到。
那是一朵干枯的格桑花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我认得这朵花。
这是我大学毕业时,送给许薇的。
我们毕业旅行的时候,在香格里拉买的。
我当时开玩笑说,格桑花代表幸福,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。
“许薇?”
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那个女人慢慢地抬起头。
摘下了帽子。
月光下,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
是许薇。
但她又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许薇。
她的脸颊消瘦,眼窝深陷。
眼神里充满了沧桑和疲惫。
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。
更像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女人。
“辰宇。”
她开口了,声音沙哑。
“对不起,让你卷进来了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我冲过去,抓住她的胳膊。
“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苏瑶她们呢?那份协议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许薇苦笑了一下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
“我们先离开这里,这里不安全。”
她拉着我,准备离开天台。
就在这时。
下面那个废弃的B栋仓库里,突然亮起了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