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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诗词,靖儿随口吟了两句,教习诗歌的老师便笑了:“这倒好,省了我的功夫。”

教歌舞,靖儿站在场中,腰肢款款一转,满屋子的姑娘都停了动作,直愣愣地看着她。

教习姑姑们私下议论:“这姑娘是天生的,咱们教不了。”

许嬷嬷却把靖儿叫到自己屋里,关了门,细细地看她。

那天晚上,许嬷嬷让靖儿褪了衣衫,站在烛火前。

靖儿没有扭捏,也没有羞怯,就那么站着,任烛光一寸一寸地描过她的身子,后来,许嬷嬷让她平躺,岔开大腿。

借着烛火,许嬷嬷看了很久,然后叹了口气。

“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?”

靖儿摇头。

“这是天生的狐媚子。”许嬷嬷说,“不是那种低贱的狐媚,是那种……让男人心甘情愿赴死的狐媚。你的骨头是软的,皮肉是滑的,腰肢是细的,偏偏眉眼是冷的。冷的热的凑在一处,男人见了,魂都要飞一半。”

靖儿听着,面无表情。

许嬷嬷又道:“你知道你最厉害的是什么吗?”

靖儿抬起眼睛,等她往下说。

“是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。”许嬷嬷笑了,“你生了一张艳冠群芳的脸和身子,所以你不用和她们一样去讨好男人,明白吗?我们靖儿,很珍贵,值得做些姿态来,你的身子,配得上你的孤傲。”

珍贵。

这个词靖儿记下了。

珍贵的意思是,不能轻易给人。珍贵的意思是,要等着那个最该给的人。

白蓉第一次见靖儿,是在后院的梅树下。

那天靖儿正站在树下看雪,纤细的身影立在虬曲的枯枝间,像是画里的人。

白蓉从回廊上走过,一眼就看见了她。

白蓉站住了。

那张脸,白得像雪,黑发红唇,眉眼间带着三分清冷,偏偏那双眼睛是往上挑的,为她这张冷脸凭添上几分妩媚,她看人时淡淡的,让人觉得她在看你的时候,不是看,是打量,像准备捕猎的猫在看一只小麻雀。

靖儿转过眼睛,正对上她的视线。

那双眼睛平静无波,像是深潭,又像是镜子,映出白蓉的倒影,白蓉忽然觉得,自己在这双眼睛里,像是一粒尘埃。

“你是新来的?”白蓉扬起笑脸,走过去,“我叫白蓉,你呢?”

靖儿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靖儿。”

就这两个字。

白蓉脸上的笑僵了僵,很快又恢复如常:“靖儿姐姐好漂亮,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,有什么事尽管找我——”

“嗯。”

靖儿已经转身走了。

白蓉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一寸一寸地收回去。

她看着靖儿的背影,看着那纤细的腰肢,那走路的姿态——明明是寻常的步子,却走得摇曳生姿,像是风吹杨柳,水映莲花。

白蓉咬了咬嘴唇。

她来怡红楼两年了,从没有人这样走过路,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好了,可看到靖儿,她才知道什么叫天生的。

天生的狐媚子。

白蓉攥紧了袖子,转身走了。

三年后。

花魁大选那日,怡红楼人山人海。

秦都的世家公子、富商巨贾、文人墨客,但凡有些脸面的,都来了。

楼里楼外挤得水泄不通,连对面的茶楼都被人包了场,只为一睹新花魁的风采。

白蓉出场时,满堂喝彩。

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裙衫,衬得肌肤胜雪,杏眼含春,一双巧手在古筝上翻飞,弹的是《凤求凰》,曲调婉转缠绵,眼波流转间,不知勾走了多少魂。

一曲终了,掌声如雷。

白蓉起身行礼,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向后台的帘子,她知道靖儿还没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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