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氏酒店集团三十周年的庆典晚宴,极尽奢华。
作为集团的董事长,我穿着一套定制的白色西装,挽着丈夫顾言舟的手臂,站在聚光灯下。
这一年,我五十二岁。
岁月对我还算宽容,除了眼角细微的纹路,我的精力甚至比很多年轻人还要旺盛。
顾言舟依旧儒雅,看向我的目光里藏着三十年如一日的温存。
原本,这该是一个完美的夜晚。
直到我的独生女顾若瑶挽着她的丈夫赵辰走上台。
按照流程,她应该致祝酒词。
但她接过话筒,眼神闪烁,不敢看我,只是死死盯着身边的赵辰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「各位长辈,各位来宾。」顾若瑶的声音在发抖,但语速极快。
「借着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,我宣布一个决定。顾氏旗下的核心品牌『云顶酒店』,将正式并入我丈夫赵辰创立的『辰光资产』,作为我们夫妻共同创业的新起点……」
全场死寂。
几秒钟后,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「疯了吧?云顶酒店是顾氏的现金奶牛,赵辰那个皮包公司值几个钱?」
「这是要吞并岳家家产啊,这吃相也太难看了。」
台下的赵辰挺直了脊背,脸上挂着那种小人得志特有的谦卑笑容,甚至还挑衅地向我举了举杯。
【蠢货。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。】
我感到挽着我的顾言舟手臂瞬间僵硬,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。他刚想迈步上前,被我轻轻按住。
我松开丈夫的手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,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,一步步走上台。
哒、哒、哒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通过麦克风被无限放大,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顾若瑶的心上。
她原本激昂的情绪瞬间萎靡,下意识地往赵辰身后缩。
「妈……这都是为了顾氏好,赵辰很有商业头脑……」
我走到她面前,没有看她,甚至没有看那个满脸贪婪的赵辰。
我只是伸出手,从她手里抽走了话筒。
动作轻柔,却不容置疑。
「说完了?」我淡淡地问。
顾若瑶脸色惨白:「妈,你听我解释,赵辰说只要合并了,市值能翻三倍……」
「保安。」
我对着话筒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四个黑衣保镖立刻冲上台。
「把这位赵先生请出去。从现在起,他不允许踏入顾氏集团旗下任何产业半步。」
赵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试图维持风度:「妈,您这是干什么?这是若瑶的决定,她是继承人……」
「继承人?」
我轻笑一声,转头看向台下几百位豪门权贵,目光锐利如鹰。
「既然大家都在,我就借这个机会宣布两件事。」
「第一,解除顾若瑶在顾氏集团的一切职务,即刻生效。」
「第二,冻结顾若瑶名下所有附属信用卡,收回其名下由集团代持的所有房产、车辆使用权。」
全场哗然。
顾若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尖叫道:「妈!你疯了吗?我是你唯一的女儿!你为了钱要逼死我吗?」
【唯一的女儿?很快就不是了。】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像是在看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。
「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,我才给了你三十年的优渥生活。可惜,你把它当成了挥霍的资本,而忘记了自己的责任。」
我转向保镖,指尖轻轻一挥。
「把他们扔出去。别脏了客人的眼。」
赵辰还想挣扎,被保镖反剪双臂,像拖死狗一样拖下了台。
顾若瑶哭喊着追上去,高定礼服的裙摆被绊住,狼狈地摔在红毯上。
我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停留,转身看向顾言舟。
他站在台下,目光沉痛,却坚定地向我点了点头。
我重新举起酒杯,对着全场惊愕的宾客,露出了今晚最得体的微笑。
「让大家见笑了。今晚的酒水,全部开那批八二年的拉菲,算是我给大家赔罪。」
欢呼声稀稀拉拉地响起,随即变成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在资本的世界里,没有人会同情失败者,哪怕她是我的亲生女儿。
但我知道,顾言舟听到了我下台时在他耳边的那句低语。
「言舟,既然这个号练废了,那我们就换一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