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年假，办公室一片欢乐。

年轻的同事讨论去哪儿玩儿，上岁数的想着趁机在家休息几天，缓解一下办公室亚健康。

同事小林问我过年有什么打算，我犹豫了，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结婚五年，每年过年都是雷打不动跟老公回他老家，跟他一大家族的亲戚朋友过年。

他们一家子是高兴了，只有我，从出发到返程，忙得像打仗。

今年，行程依旧。

出发前最后一夜，我下班刚进门，就被婆婆堵在了玄关。

「小曼你可算回来了，赶紧把我和你爸的行李收拾了，明早五点就得出发，晚了高速肯定堵。」

她嘴里嗑着瓜子，瓜子壳随口吐在地板上，眼睛紧盯着电视，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。

「把那件蓝色的新棉袄给我叠整齐，老家比城里冷好几度，可不能冻感冒了。」

「还有你爸的纯棉袜子多装两双，他脚爱出汗，换得不勤容易臭。」

「对了，我那瓶降压药别忘了放在我随身的小包里。」

我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，却还是强压着没发作。

毕竟快过年了，不想闹得不愉快。

「妈，您自己收拾一下呢？我今天上班挺累的，您稍微搭把手也行。」

这话瞬间点燃了婆婆的火气。

她扯着嗓门喊起来：「我搭把手？你一个小辈教训起我来了？」

徐超听见动静，从沙发上探了下头。

手里握着游戏手柄，嘴里敷衍道：「妈，您别生气，何曼就是累了，我让她快点收拾。」

说完，又把头缩了回去，继续对着屏幕大喊「快上啊，别怂」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继续收拾行李。

刚把婆婆的围巾放进箱子，她就凑了过来。

「你怎么把这个放下面了？压皱了怎么戴？放在最上面！」

我耐着性子照做，她又嫌我叠得不好看，自己动手翻了半天。

把我刚整理好的箱子弄得乱七八糟。

儿子粥粥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，说想要喝牛奶。

我刚转身要去厨房，婆婆就拦住我：「喝什么牛奶？都快睡觉了，喝了半夜尿床！」

我忍不住反驳：「妈，粥粥还小正在长身体呢。」

婆婆眼睛一瞪：「他白天吃了多少东西了，根本就不饿，你就是拿孩子当借口不干活！」

徐超这才放下游戏走过来。

却不是帮我说话，而是对着粥粥说：「粥粥听话，跟爸爸去房间，让妈妈好好收拾行李。」

然后又转头对我说：「你快点收拾，别让我妈等急了，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。」

我看着眼前这对一唱一和的母子，看着满地的瓜子壳，看着乱糟糟的行李箱，心里的委屈忽然涌了上来。

抱起孩子回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