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不停咳嗽的妻子说:“老婆子,我带你到城里看大夫。”
“不去,去了也治不好,别费那个钱了,我拖着这副病体,只会连累子女,早点走了,也好、咳咳……”
“老婆子,你这说的什么话,你因为这个家辛苦操劳了一辈子,你病了,就是掏空家底也得给你治好。”老王用被子裹着妻子让二儿子去牵牛车,让大儿子和他过来一起把人抬出去。
老王的二儿子王二柱从屋内走出来,看到堂屋门口站着一大坨。
还以为家里的牛挣脱绳子跑出来了,乍一看原来是林胖丫。
“林胖丫,你来干什么?你又想来讹钱是吗?你只付了八文钱车钱,还想从我们这讹八两,我告诉你,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”
这时,和大儿子扛着妻子出来的老王,用哀求的语气道:“胖丫,就当我老王求你了,就是把我们全家卖了,都凑不齐八两,我们急着带大柱他娘去找大夫,你就别在这挡着了,让一下好吗?”
王大柱眼神一凛,几乎是咬牙切齿道:“跟她废什么话,我都打听过了,她爹外出不在家,就不信我们兄弟俩加起来打不过她一个胖子。”
老陈氏听到儿子要打架,生怕闹出人命,一急之下咳得更厉害了,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林胖丫,都怪你,我娘思虑过度,病情会加重,你要是还有点良心,就赶紧滚!”王二柱他站着不动,想上手把人推开。
林溪后退半步,摆手道:“不不,我不是来要钱的,也不是来打架的,我在外边听到有咳嗽声,好奇走进来看看而已。”
老陈氏越咳越急,几乎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了,“咳咳……”
王二柱冲出去准备套马车,“看够了就赶紧走,我们家不欢迎你。”
老王先把妻子放在椅子上,等二儿子套好牛车牵到门口再把人抬上。
老陈氏以为自己不行了,拉着大儿子的手交代后事,“大柱,都怪娘拖累了你和二柱,让你们二十多岁也娶不上媳妇,娘活了大半辈子,也活够了,这些年拖累你们了,娘对不起你们……”
王大柱跪在她身侧,眼眶泛红,声音哽咽,“娘,只要您好好活着,儿子可以一辈子不娶妻。。”
“不,你得娶、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……”老陈氏听说儿子不娶妻,心里既愧疚又自责,嗯忽然一阵剧咳,“咳咳咳……”
一口老痰卡在喉咙里,脸憋成青紫色,嘴张得老大,却吸不进一丝气。浑浊的眼球猛地凸起,有出气没进气,眼看就要断气了。
老王和王大柱急得喊,“老婆子,老婆子,你怎么了?你千万要撑住啊,别吓我……”
“娘、娘……”
两人的注意力都在老陈氏身上,没注意到在门口的林溪进了屋在给她把脉。
看脉象和症状,像是支气管炎,但是她两手空空也没法救人。
突然手里多了一瓶沙丁胺醇气雾剂。
“娘怎么样了?来了,牛车来了……”这时王二柱牵着牛车到了门口。
父子俩就要把人搬到牛车上。
林溪急道:“牛车太慢,进城也来不及了,赶紧把人放下。”
王大柱刚想骂她。
接着又听到她快速问:“她是不是常年咳嗽、痰多,冬天吹风或者劳累病情就会加重,还会急喘,胸闷,晚上睡不好?”
老王听到她的话,下意识点头,“对,都对。”
林溪几乎已经确认老陈氏患的是慢性支气管炎,摇晃雾剂的瓶身,捏住老陈氏的下颌,把她的头部抬高,迅速把喷嘴塞进其微张的嘴角,对准她的喉咙深处按压喷,发出“嗤!”的一声。
“深呼吸……对,用力吸!”
“林胖丫,你往我娘嘴里喷的什么?是不是毒药?你这个疯子,我娘要是死了,我一定跟你拼命!”王大柱急得瞪大眼睛,抬手想抢走她的雾剂。
与此同时,老王家院子里围了一圈的村民。
他们听到王大柱吼的那一声,以为老陈氏被林胖丫害死了。
“造孽啊,老陈氏身体本来就不好,林胖丫竟还上门讹人家八两银子,八两啊。”
“之前讹一两,现在又上门讹人家八两,咱们溪水村造了什么孽,竟然出了这么一家谋财害命的恶霸,他们和当年那些盗匪有什么两样,当初她娘被逼得跳崖都是报应,谁让他生了个小恶霸。”
“林胖丫害死了人,咱们得曝光,让官府把他们全家都抓起来。”
“听说她爹出远门了,就不信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掀起什么风浪。”
……
里正听说林胖丫害死了人,赶紧赶来。
“村长,您来的正好,林胖丫上门讹银子不成,害死了大柱娘,咱们赶紧让人去报官吧。”
“对,报官把她给抓起来,为我们溪水村除害。”
里正没有亲眼所见,都是听村民们口传,安抚众人道:“大家先别急,就算报官也得搞清楚再去”
如果诬告要挨板子的。
另一边林大旺三兄弟拖着萧烬明,一人一把拎着一把砍柴刀赶来。
他们挤开人群走到老王家的院子里排成一排,挡住想进去抓林溪的村民们。
村民们人多,他们才四个人。
村民们还想上前,他们抽出身后的刀。
林大旺一脸严肃朝村民们大喝,“站住,不准上前,不想死的都给我站在外面。
林二旺也沉声道:“有我们在,谁也别想抓着我小妹。”
林三旺指着自己凶狠地说道:“谁想抓我小妹,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萧烬明没抽刀,林三旺帮他***塞到他手里。
他被迫加入拿命护着林溪。
村民们看到刀吓得后退,不怕横的,就怕不要命的。
他们早就知道林家父子护女/妹的那股劲儿,他们真的会跟对方拼命。
“你们都不要命了。”
“如果你们不想一起被抓,现在把刀放下还来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