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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寒对所有的目光和议论置若罔闻。

他一步步踏入了这金碧辉煌、却让他感到无比恶心的大厅。

他的目光,越过人群,直直地钉在了那张绝美却无情的脸上。

脚步停在厅堂中央,萧寒抬起头,声音不大,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怒火:

“我的婚事,何时轮到你们这群背信弃义、落井下石的老狗做主了?!”

萧寒的声音如同冰刀,刮过大厅每一个角落。

短暂的死寂后,是骤然爆发的哗然!

“放肆!萧寒,你竟敢对长老无礼?!”

一名依附大长老的萧家执事拍案而起,怒目而视。

“哼,一个修为尽废的丧家之犬,也敢在此狂吠?”

另一位与林家交好的家族代表冷笑嘲讽。

大长老萧烈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怒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

他看着站在大厅中央、浑身浴血却气势惊人的萧寒,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。

这小子……怎么好像和昨天探子回报的垂死状态完全不同?还有这股煞气……

林震眉头紧皱,眼神阴沉。

萧寒的出现,无疑打乱了他精心策划的“完美退婚”戏码。

更让他心惊的是,萧寒此刻的状态——虽然衣衫褴褛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,锐利得让他这个灵海境高手都感到一丝寒意。

这绝不是一个废人该有的眼神!

林婉儿在最初的错愕之后,迅速恢复了那副清冷高傲的表情,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厌恶和杀意。

这个废物,竟然没死?

还敢出现在这里搅局?

简直不知死活!

萧冲更是气得脸色涨红。

今天本是他风光上位的大好日子,这个该死的废物竟敢跳出来捣乱,还骂他爷爷是老狗?

这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!

“萧寒!你疯了吗?!”

萧冲一步踏出,指着萧寒厉声喝道,
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容得你这个废物撒野?还不快滚出去!”

萧寒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萧冲身上。

那眼神,平静得可怕,如同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
“滚?”

萧寒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

“该滚的,是你这个靠着舔舐别人施舍的残羹冷炙、才勉强爬上来的……废物。”

“你!”

萧冲气得浑身发抖,尤其是“废物”两个字,如同尖针般刺入他的自尊。

他从小就被萧寒的天赋压得喘不过气,最恨别人拿他和萧寒比,更恨别人说他是废物!

“找死!”

萧冲怒吼一声,体内开脉境三重的灵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,衣袍无风自动。

他一把推开身前的案几,就要冲上前去。

“冲儿!”

萧烈沉声喝止,目光锐利地扫向萧寒,灵海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,试图震慑萧寒,

“萧寒,你擅闯议事大厅,辱骂长辈,罪无可赦!念你曾为萧家子弟,若现在跪下认错,自断经脉,老夫可饶你一命,逐出萧家了事!”
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实则狠毒至极。

自断经脉,那真是比死还难受,彻底成为连普通人都不如的残废。

萧寒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灵海境的威压,他脊梁依旧挺得笔直,甚至迎着那压力向前踏了一步!

“跪下?认错?”

萧寒笑了,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讥讽,

“萧烈老狗,你勾结外人,谋夺家主之位;纵容亲孙,欺压同族;在我重伤垂死之际,非但不施救,反而落井下石,将我扔进柴房等死!现在,你让我这个受害者,向你们这群蛀虫、叛徒跪下认错?”

他目光如电,扫过大厅中那些噤若寒蝉或幸灾乐祸的萧家族人:

“还有你们!我父亲萧战在位时,可曾亏待过你们分毫?如今他生死未知,你们便急不可耐地投靠这老狗,跟着他一起颠倒黑白,欺凌他的儿子!你们的良心,都被狗吃了吗?!”

一番话,掷地有声,如同惊雷炸响在不少萧家族人心头。

一些原本中立或对萧战心存感念的族人,脸上不由得露出羞愧或挣扎的神色。

“满口胡言!休要污蔑老夫!”

萧烈脸色更加难看,他没想到萧寒言辞如此犀利,句句直指要害。

他必须立刻压下这股势头!

就在忍不住要动手之际,林婉儿开口了:

“萧寒。”

声音清冷悦耳,如同玉珠落盘,却带着一股天然的疏离和高傲。

她轻轻抬手,做了一个“稍安勿躁”的手势。

萧烈眉头一皱,但看着林婉儿平静的面容和其身后林家、天剑宗的潜在威慑,还是强压怒火,示意两名供奉暂缓。

林婉儿缓缓站起身。

淡蓝色的裙裾如水波流动,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出尘。

她看着厅堂中央的萧寒,眼神中带着一丝刻意流露出的怜悯,如同神祇俯视挣扎的蝼蚁。

“我知道你不甘心。”

林婉儿的声音在大厅中清晰地回荡,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刀,割向萧寒早已鲜血淋漓的尊严,

“但现实就是如此,残酷,且不容改变。”

她拿起桌上那张烫金的退婚书,指尖轻轻拂过,动作优雅。

“如今,我是天剑宗真传弟子的未婚妻,前程似锦,未来注定要站在苍澜郡,乃至更广阔的舞台上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萧寒身上,带着满满的鄙夷,

“而你,萧寒。修为尽丧,即便不知走了什么运道,恢复了些许气力,也终究是肉体凡胎,前路已断。我们之间,已是云泥之别。”

她将退婚书轻轻推向桌案边缘,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。

“念在过去……相识一场的份上。只要你今日乖乖签了这退婚书,不再胡闹,我可以向我父亲求情,赏你几百两银子。你离开青阳城,去个乡下小镇,买几亩薄田,娶个村妇,安安稳稳度过余生,未尝不是一种福分。”

“这,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。萧寒,莫要自误。”

这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,情真意切。

将一个“识大体、念旧情、宽宏大量”的仙子形象,塑造得淋漓尽致。

不少年轻宾客看向林婉儿的目光,更加痴迷和敬慕。

就连一些老成持重者,也不禁微微颔首,觉得林家小姐此刻能给出这般条件,已是仁至义尽。

“哈……哈哈哈……!”

回应林婉儿的,是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
萧寒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笑声起初压抑,随即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充满无尽讥讽与悲凉的狂笑!

“林婉儿!林婉儿!”

萧寒猛地抬头,眼中再无丝毫温度,只有熊熊燃烧的恨火和冰封万里的寒意,

“你的脸皮,真是比这青阳城的城墙还要厚!”

他上前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:

“你也配跟我提‘相识一场’?提‘仁慈’?!”

“三天前,断崖之上,你亲手斟给我的那杯散灵毒酒,可曾念过‘相识一场’?!”

“你依偎在赵天极怀中,看着我毒发倒地,眼神冷漠如冰时,可曾有过半分‘仁慈’?!”

“你拿着匕首,剖开我的胸膛,生生挖走我血肉相连的先天剑骨时,你那双手,可曾颤抖过一丝一毫?你的心,可曾有过一瞬间的不忍?!”

萧寒每问一句,声音便更厉一分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!

他胸口剧烈起伏,不是因为虚弱,而是因为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恨意!

“还有你们林家!”

萧寒豁然转身,手指猛地指向脸色骤变的林震,

“十年前,你林家遭遇灭族危机,是我父亲萧战力排众议,倾萧家之力相助,才保你林家不灭!这些年来,你们借着我萧家的资源、人脉,步步高升!如今攀上了天剑宗的高枝,便立刻过河拆桥,恩将仇报!不仅纵容女儿行此禽兽不如之事,还要趁我病弱,上门羞辱退婚!”

“林震!你的良心,是不是也被你那宝贝女儿,一起挖出来喂了狗?!”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胡说八道!”

林震气得浑身发抖,拍案而起,脸色涨红如猪肝。

萧寒所言,虽是事实,但在这种场合被***裸地揭露出来,无异于将他林家的遮羞布彻底撕碎!

大厅内早已哗然一片!

许多不知内情的宾客目瞪口呆,看向林婉儿和林震的目光,顿时变得古怪起来。

夺人根骨,已是修炼界大忌,何况还是用如此下作残忍的手段?

过河拆桥,忘恩负义,更是为世人所不齿!

林婉儿绝美的脸庞上,终于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清冷高傲的面具。

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贝齿紧咬下唇,眼中寒光爆射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!

萧寒的每一句话,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她的脸上,将她精心营造的形象抽得支离破碎!

“萧寒!你休要在此疯言疯语,污我清白!”

林婉儿厉声喝道,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,

“你自己修为不济,保不住宝物,反来诬陷于我?我看你是失心疯了!”

“是不是诬陷,你心知肚明!”

萧寒冷笑,不再与她做口舌之争。

跟这种毒妇讲道理,无异于对牛弹琴。

他目光扫过全场,看到众人脸上惊疑、鄙夷、恍然、复杂的表情,心中只有一片冰冷。

这些墙头草,又有几个是真的在乎是非曲直?

他们只在乎利益,只敬畏强者!

他大步走到大厅中央那张最大的紫檀木案几前。

案几上,摆放着笔墨纸砚,是为签署退婚书和少主更迭文书准备的。

萧寒看都没看那张烫金的退婚书一眼。

他伸出手,却不是去拿笔架上的狼毫,而是直接抓起了桌案边缘,一支用来裁纸的锋利小刀!
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萧寒猛地将刀尖,对准自己的手掌,狠狠一划!

“噗——!”

鲜血直流!

他没有丝毫犹豫,伸手蘸满鲜血,以指代笔,以血为墨!

手臂挥动,龙飞凤舞,铁画银钩!

鲜红的血字,一个接一个,跃然于雪白的宣纸之上。

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,狰狞狂放,带着冲天的怨气与决绝的杀意!

不是签字,不是画押。

而是——休书!

短短数息,***已成。

萧寒抓起那张血痕未干、触目惊心的宣纸,手臂猛地一挥!

“啪——!!”

一声清脆响亮的脆响!

那张写着血红大字的休书,被他狠狠地甩在了林婉儿那张精致绝伦、此刻却布满惊愕与暴怒的脸上!

满厅死寂。

落针可闻。

所有人都傻眼了,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张***,又看向脸上表情瞬间扭曲狰狞的林婉儿,最后看向傲然而立、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的萧寒。

休……休书?!

不是退婚,是休妻?!

在这个世界,退婚虽有损颜面,但双方协商,尚可解释为“缘分已尽”。

可休妻……尤其是男方以如此决绝、如此羞辱的方式,写下***,当众“休”掉未婚妻……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
足以让被休的女子,一辈子抬不起头,沦为全天下的笑柄!

更何况,被“休”的,还是刚刚攀上高枝、自觉已是人中龙凤的林婉儿!

这一记耳光,比杀了她还要难受!

这是将她连同她背后的林家、乃至她所依仗的天剑宗的脸面,都踩在了脚底,狠狠碾进了泥里!

“萧——寒——!!!”

一声尖锐到破音、充满无尽怨毒和杀意的尖叫,陡然从林婉儿喉咙里迸发出来!

她那张原本绝美的脸,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,彻底扭曲变形,五官狰狞,再无半点仙气,反而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!

她浑身颤抖,淡蓝色的衣裙无风自动,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,将身旁的案几切割出道道深痕!

“你竟敢……你竟敢如此辱我?!我要将你碎尸万段!挫骨扬灰!!”

林婉儿双眼赤红,猛地拔出腰间一柄锋锐无比的短剑,那是赵天极送给她的定情信物,一柄玄阶灵器!

剑气森然,直指萧寒!

她从小到大,何曾受过这等屈辱?

被一个她视为蝼蚁、肆意践踏的废物,当众写下休书,甩在脸上?

这简直比挖了她的心还要痛!

奇耻大辱!不共戴天!

“婉儿!冷静!”

林震急忙按住女儿的肩膀,但他自己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,看向萧寒的目光,如同在看一个死人。

此子,今日必不能留!

否则,林家将颜面扫地!

但绝对不能由他们父女动手,否则便会坐实萧寒的”诬陷“。

他看向一旁的萧烈。

眼神中的意味明确:”还是你来清理门户吧!“

萧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随即心中涌起一股狂喜!

萧寒如此作死,公然羞辱林婉儿,等于彻底得罪死了林家和天剑宗!

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,名正言顺地将萧寒击杀,永绝后患!

“小畜生!你丧心病狂,竟敢如此羞辱婉儿小姐!今日不将你千刀万剐,难消我等心头之恨!”

萧烈怒喝一声,气机死死锁定萧寒,封锁了他所有退路。

大厅内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杀机弥漫到了极点!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寒身上,看他如何应对这必死之局。

萧寒却仿佛对周遭的杀意毫无所觉。

他低头,看了一眼地上那张刺目的***,又抬头,迎上林婉儿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。
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
“辱你?”

“林婉儿,这不过是你应得的。”

“带着你这张虚伪的脸,和这份休书……”

“滚!”

“滚”字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在林婉儿仅存的理智上。

“我要你死——!”

林婉儿终于彻底失控,什么仙子风度,什么未来谋划,此刻都被滔天的羞愤和杀意淹没。

她脚尖一点地面,身法如飘零落叶,手中短剑就要直刺萧寒咽喉!

“婉儿小姐息怒!杀鸡焉用牛刀!”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,猛地从侧方掠出,带着一股开脉境三重巅峰的气势,抢先一步挡在了萧寒与林婉儿之间!

正是刚刚被立为少主的萧冲!

萧冲此刻心中是又惊又怒又喜。

惊的是萧寒竟敢如此羞辱林婉儿,把事情彻底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;

怒的是萧寒这个废物竟让他今日的少主大典变成了一个笑话;

喜的是,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!

只要他能在此刻,以雷霆之势将萧寒这个“家族叛逆”镇压甚至击杀,不仅能挽回颜面,更能向林婉儿和天剑宗示好,巩固自己少主的地位!

“萧寒!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,竟敢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羞辱婉儿小姐和诸位长辈!”

萧冲手持一柄精钢长剑,昂首挺胸,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正义凛然,

“既然你冥顽不灵,自寻死路,那本少主今日就替家族清理门户!让你这废物知道,现在的你,连给本少主提鞋都不配!”

他刻意将“本少主”三个字咬得极重,目光扫过周围宾客,试图重新树立威严。

萧寒缓缓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萧冲身上,如同看一只聒噪的苍蝇。

“废话真多。”

萧寒吐出四个字,声音平淡无波。

“你!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”

萧冲被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,脸上青红交错,

“既然你急着投胎,本少主就成全你!”

“惊涛剑法——浪叠千重!”

萧冲低喝一声,体内开脉境三重的灵气毫无保留地涌入手中长剑。

剑身嗡鸣,瞬间爆发出淡蓝色的水光,隐隐有海浪之声响起。

这是萧家藏经阁中一门黄阶上品的剑法武技,以灵气模拟海浪叠加之势,一剑强过一剑,练至大成,可化九重浪劲,威力不俗。

萧冲显然在这门剑法上下了苦功,此刻一剑刺出,剑光层层叠叠,如同汹涌浪潮,带着一股连绵不绝的压迫感,朝着萧寒席卷而来!

剑锋未至,那潮湿沉重的剑意已经笼罩了萧寒周身数尺范围,限制其闪避空间。

这一剑,他用了全力,务求一击必杀,树立威名!

周围的宾客中响起几声低呼。

“是萧家的惊涛剑法!萧冲少主竟然练到了三重浪的境界?不简单!”

“开脉境三重配合黄阶上品武技,这一剑的威力,已不逊于寻常开脉境四重了!”

“那萧寒一个废人,如何抵挡这精妙的剑招?恐怕要血溅当场了。”

林婉儿也暂时停下了脚步,冷眼看着。

她想看看,这个废物到底还有什么底牌。

高台上,萧烈捻须微微点头,对孙儿这一剑颇为满意。

面对这声势浩大的一剑,萧寒依旧站在原地,甚至连架势都未曾摆开。

直到那层层叠叠、如同惊涛拍岸般的淡蓝色剑浪,距离他胸口已不足三尺时——

他动了。
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贴地掠至萧冲身前!

是萧寒!

他的速度之快,在场绝大多数人甚至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残影!

在即将接触到萧冲身体的瞬间,萧寒右拳抬起,如同一柄沉重的战斧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地打了出去!

目标直指萧冲的丹田。

“轰!!!”

一声沉闷到让人心头发颤的巨响!

萧寒的右拳,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萧冲的小腹上。

“噗——!”

萧冲身体剧烈地抽搐、弓起,如同煮熟的虾米。

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片和胆汁的污血狂喷而出,足足喷起三尺高!

他双眼外凸,布满血丝,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恐惧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。

“啵……”

仿佛什么东西破裂的轻微声响,从萧冲体内传出。

那是丹田气海被打爆的声音。

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,不仅摧毁了丹田,更将萧冲体内刚刚贯通不久的几条主脉,也一并震得寸寸断裂!

修为尽废!经脉再断!

就算能侥幸活下来,萧冲这辈子,也注定是个生活不能自理、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彻头彻尾的废人了!

静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所有人都石化了,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
从萧冲气势汹汹地出手,到他被打成废人,整个过程,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!

仅仅是一个照面,一招!

甚至萧寒都没有动用任何武技,仅仅是简单的一拳!

开脉境三重巅峰的萧冲,萧家新任的少主,就这么……废了?

被一个他们眼中没有灵气的“废人”,像踩死一只虫子一样,轻易地废掉了?

这巨大的反差,这血腥残酷的一幕,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,带来窒息般的冲击!

“嘶——!!”

片刻之后,倒吸冷气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响起,此起彼伏。

“我的天……我看到了什么?!”

“一招……仅仅一招!萧冲少主就……”

“那不是武技!是纯粹的肉身力量!怪物!他绝对是个怪物!”

“开脉境三重啊!就这么……废了?”

惊恐、骇然、难以置信的情绪,如同瘟疫般在大厅中蔓延。

那些之前还对萧寒冷嘲热讽的宾客,此刻只觉得脊背发凉,双腿发软,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,生怕被那个煞星注意到。

林婉儿握剑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,娇躯也在微微颤抖。

不是害怕,而是……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!

“冲儿——!!!!”

一声撕心裂肺、充满无尽悲愤和暴虐的咆哮,如同受伤的凶兽般炸响!

萧烈眼睁睁看着自己寄予厚望、刚刚立为少主的亲孙子,在自己面前被萧寒一拳锤爆丹田,沦为废人,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!

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,头发根根竖立,灵海境一重的气息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,狂暴的罡气透体而出,将身下的座椅震得粉碎!

“小畜生!我要你偿命——!!!”

萧烈彻底疯了!

什么顾忌,什么颜面,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!

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将萧寒碎尸万段!抽魂炼魄!永世不得超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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